虞永良对“河阳宝卷”的探索发现
——张家港市凤凰镇历史文化系列报道之八
2008年3月28日17:3 来源:张家港电台

  “河阳宝卷”是流传于张家港市河阳山即凤凰山一带的一种古老的民间讲唱文学,其传播区域主要在凤凰镇、塘桥镇等地。“河阳宝卷” 源于唐代的变文,在明代流传的更加广泛。这一特殊的历史文化遗产是以佛道儒教为内容而讲唱的民间故事和宗教传说,其主要思想是除恶扬善。值得一提的是,收藏于世界各地图书馆的宝卷共计有1600余种文本,而11月2日在张家港正式出版发行的《中国·河阳宝卷集》就收录了160多种文本,由此可见,“河阳宝卷”多么珍贵,传承的意义多么重大。

  “河阳宝卷”为何能流传千百年?

  去年,“河阳宝卷”作为“苏州宣卷”的重要组成部分,已列入苏州市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为了进一步挖掘与保护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张家港继2006年出版《中国·河阳山歌集》之后,2007年11月2日又出版了《中国·河阳宝卷集》。这两部书被南京大学教授高国藩等专家学者誉为张家港市保护传统历史文化的里程碑。

  张家港市凤凰镇虞永良先生是当地一位收集、研究“河阳宝卷”的有功之臣,他不仅参与了《中国·河阳宝卷集》的史料搜集、文字编辑,而且从民间千方百计收集到大量历史久远的“河阳宝卷”传抄本,据此对“河阳宝卷”的流传史潜心进行学术研究,撰写出《“河阳宝卷”调查报告》等几十篇学术论文。他在深入进行探讨与研究的过程中,不断有新的收获和发现。

  令虞永良非常感兴趣、广大读者也非常想知道的是,“河阳宝卷”为何能流传千百年?追根溯源,河阳山是一块古陆地,早在河姆渡文化、良渚文化时期,河阳山区就有人类的活动。如今,从考古发掘的地下文物证实,这里历史文化的底蕴相当深厚,尤其是宗教文化非常发达。由于古代河阳山区寺观庙庵众多,香火非常旺盛,形成了长达1500多年的香火文化,而“河阳宝卷”就根植于这种浓郁的文化氛围之中。

  千百年来,“河阳宝卷”成为当地佛教、祭祀、香火、祈求的一种讲唱仪式,其讲唱形式叫“讲经”,源于讲解梵文经典。会讲经做佛事的人被称为“讲经先生”,如今在凤凰镇,古代“讲经先生”的传人们珍藏着许多极其珍贵的“河阳宝卷”手抄本。这些经历过战火与动乱难得保存至今的手抄本,成为当今专家学者研究“河阳宝卷”历史传承的宝贵史料。

  “河阳宝卷”中藏有多少民间传说与典故?

  虞永良在长期收集研究“河阳宝卷”过程中发现,“河阳宝卷”的内容真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不仅以通俗性、故事性的特点宣扬佛、道、儒等三教主张的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人与自然界的和谐,达到一定的社会教化效果,而且,还包含着大量生动传奇的民间传说与历史典故,甚至《三国演义》等古典名著、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情节,在“河阳宝卷”中都能发现。

  各种脍炙人口的民间故事,是“河阳宝卷”的主要内容。故事的种类主要有:其一、佛陀菩萨的传说,代表作有《香山卷》、《地藏卷》;其二、地方俗神传说,如《祖师卷》、《金神卷》等;其三、神话传说卷,如《蟠桃会》、《猴王卷》等;其四、民间故事卷,如《巧姻缘》、《龙图宝卷》、《孟姜女宝卷》等。此外,还有当地真人真事被神化的宝卷,其中有一本《男延寿卷》,就是根据明代发生在常熟支塘一位名叫良吉的孝子割肉救母的真实事例,经过一番神化加工编写而成的。有的宝卷中还有清官与贪官不同的人生结局,体现出惩恶扬善的思想。许多年来,这些宝卷的流传与讲唱,对民众的行为与道德起到了一定的教化作用。

  “河阳宝卷”对戏曲艺术有着怎样的贡献?

  “河阳宝卷”与戏曲艺术有着深厚的渊源,“河阳宝卷”对推动戏曲艺术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这是虞永良搜集与研究“河阳宝卷”过程中又一个惊奇的发现。

  中国戏曲艺术虽然产生很早,但是,最初戏与曲是分开的,譬如周代的“俳优”只有戏而没有曲。当佛教东渐,到了汉唐时代产生了本土化的讲唱艺术形式,其讲唱内容从唐代的变文发展到更通俗的道教与佛教相结合的宝卷。而“河阳宝卷”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民间文艺品种,其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自古以来通过在民间广为说唱而产生影响。有些“河阳宝卷”含有许多的戏曲表演因素,既有说、念、唱、演,又有动听的曲调和简单的角色,因此,有时讲唱宝卷就仿佛是演一出小戏。经过一段历史时期的演变,在包括“河阳宝卷”在内的各地宝卷讲唱形式与民间原始戏曲的影响之下,孕育出了戏曲艺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珍珠塔》、《玉蜻蜒》、《双推磨》等家喻户晓的精典剧目,都是根据“河阳宝卷”中相关的故事内容加工提炼,改编而成的。虞永良发现的“河阳宝卷”《黄糖卷》,就是锡剧《珍珠塔》的母本,《黄糖卷》中最有趣的一段内容,成了锡剧《珍珠塔》中最精彩、最受戏迷喜爱的唱段:“你夫若有高官做,满天月亮一颗星;西天太阳向东行,文武百官死干净;主考大人瞎眼睛,毛竹扁担出竹笋。你夫若有官来做,晒干鲤鱼跳龙门;你夫若有官来做,我父叫作奶奶称;头顶香炉把香焚,双膝跪地接贤文。”多少年来,锡剧《珍珠塔》的剧情虽有所变动,但是这段唱词却一直保留至今,因为这段唱词非常幽默、非常辛辣地讽刺了欺贫爱富的势利小人!

  “河阳宝卷”与当地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

  “河阳宝卷”的讲唱,与当地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虞永良收集到的《螳螂卷》,又称《螳螂做亲》,所唱讲的主要内容是自然界中昆虫们为螳螂与纺织娘成婚相聚庆贺的童话故事,该宝卷赞美婚姻自由,表达百姓们对人间美满婚姻的追求;《拜月华会卷》,是每年中秋节一家人赏月时,点烛焚香,对月祈求时所唱的经文。

  如今,凤凰镇那些讲唱宝卷的人依然受到人们的欢迎。他们为当地老人庆寿时讲唱《八仙上寿卷》、《延寿卷》;对久病难愈者讲唱《香山宝卷》、《度关卷》、《纯阳卷》等,使病人得到精神上的安慰。

  “河阳宝卷”伴随着河阳地区的百姓们度过了千百年的漫长岁月,人们每当读到一本本宝卷,都会对创作者与传播者肃然起敬,宝卷的创作者与传播者虽然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但是,他们为张家港、为凤凰镇传下了极其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河阳宝卷”。(摘自《凤凰资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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